那头声音嘈嘈,孩子追逐打闹,鞭炮噼里啪啦,却始终没有人说话。
沈夏深将手机拿到眼前看,确定是接通状态,皱着眉又问:“喂?听得见吗?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熟悉的声音裹着电流,穿透耳膜,使他哑然,他捉摸不透这个电话的含义,是单纯的祝福还是别有目的,只好静候下文。结果整整三秒都没人再开口,他们就这么听着对方不同节奏的呼吸。
最后沈夏深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,手指已经按在挂断键上。
“你敢挂掉的话。”冷冷的声音从那头再次响起,“这个年大家都不会好过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夏深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,看到唐绿以弓腰收拾的背影,这才松了一口气装作自然地靠在窗台上,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雪。
撑着黑伞的男人默立在黄色路灯下,大概是从哪个大型晚宴匆忙赶来,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装和大衣,裤脚掀落露出黑袜包裹的脚踝,一双微湿的黑色皮鞋踩在红色的鞭炮皮里。
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,男人微微倾斜伞沿,伞上的雪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抖落,缓缓露出那张瘦削的脸来,隔着玻璃和他四目相对。
“下楼。”秦程说。
48也许玫瑰疯了就会梦到蝴蝶
沈夏深借口下楼扔垃圾,在唐绿以怀疑的眼神中提着厨房的垃圾袋出了门。
除夕夜的楼道阒静空荡,只听得到脚步的回响,他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池,陆枫远为什么没有拦住秦程来找他。
心脏因为惊慌和紧张而剧烈地跳动着,使他下楼的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,在他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,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,一把将他拉进了楼道。
拥挤的电瓶车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,手里的垃圾应声落地,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,他的双手被粗暴地反绞在身后。楼道的感应灯年久失修,他的眼睛没来得及适应黑暗,看不清来人,只凭着本能不断挣扎,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凉的锁链在他的手腕越绞越紧,他惊惧地低吼:“秦程?秦程!!”
对方并没有回答,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,锁链哗啦一声发出和铝制物碰撞的声音,这个混蛋竟然直接他把吊在了楼道的栏杆上。栏杆的位置靠着楼道口近了一些,借着折射进来的路灯,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面目。
秦程的神色有几分倦怠,眼下明显的乌青与他身上华丽的装束格格不入。沈夏深这才闻到对方身上浓郁异常的烟味,连香水都掩盖不住,可他依稀记得秦程似乎并不热衷于抽烟。
四目相对,秦程眼神阴郁,下一秒便将他用力拥进怀里,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节,将他楔进自己的身体。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反抗毫无用处,只能任由男人冰凉的手指伸进他的毛衣下摆,大力地揉搓他的皮肤,再一寸一寸沿着脊柱往上抚摸,冷气侵袭他大片裸露的肌肤,使他浑身都在发抖,而秦程却视若无睹地将脸埋在他的侧颈,贪婪的呼吸,仿佛在从他的身体里吸食氧气,湿热的嘴唇在他的纹身处,耳际游离:“你为什么总要让我失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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