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秋道:“她人在哪儿?”
“已经一头撞死了。”
江淮沉静道:“她和我说完,就触墙而亡,我已将她葬了。”
慕容秋眼底闪过一抹异样:“也就是说,这些年替我办事的一直是这个轻辞,而非有孕的那个无恙?”
江淮轻应:“轻辞是个奇女子,去岁死的时候,不过二十四,她十几岁便独自带着妹妹来长安寻亲,一手撑起万仙楼和承欢楼,若是生在个好人家,必定又是一番好风景。”
慕容秋也点头轻笑,随后叹了口气:“罢了,舅舅认输。”他抬眼看着面色平淡的江淮,“你继续往下走吧,前路还坎坷的很。”
江淮淡然道:“没了舅舅,我相信会很平坦的。”
慕容秋道:“可还有长欢和太子。”
江淮话音轻轻,却极其有力度:“不足为惧。”
慕容秋笑道:“看来在你心里,舅舅分量不轻。”停了停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舅舅送你一句话。”
“舅舅请说。”
“见好就收。”
江淮了然:“君幸记住了。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慕容秋看着她的背影,脸色逐渐垂冷,攥紧了拳头。
别了慕容秋,江淮顺着那甬道往前走,不知道在想什么,忽然听到左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疑惑:“君幸?”
江淮猛然停住,转头看过去,竟然是慕容清。
她蹙眉往前几步,那人手握着冰冷的栏杆,同自己的父亲一样穿着发白的囚服,发丝凌散,眼底淤肿,下巴留着青茬,可即便如此,他那与生俱来的潇洒风骨也难掩,如埋在砂石中的宝珠般。
慕容清瞧见江淮,却没有被她害了的愤怒,心头到底平静,两虎相争必有一伤,钟情家族的政敌,本就是自己的悲哀。
更何况,这不过是官场上习以为常的你来我往。
“君幸,许久不见,你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他轻声笑道。
江淮没想到慕容清会是这样的坦然态度,虽然抱歉就在嘴边,可是她如今说不出口了。
伤害了再去致歉,那为什么还要伤害。
虚伪。
“慕容清,慕容流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