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刺肉而入,引线而过。
而于江淮来说,针刺肉不算疼,反倒是拉线的时候,那清晰的,尖利的疼痛灵活的在自己的每一个肌肤毛孔内碾转翻腾,抖出一层又一层的虚汗。
崔玥见她把着桌子边缘的右手已经将那脆弱的桌面捏的破了漆,抬头,对上江淮那猩红的眸子,微嘶了嘶:“忍住,你这伤口太长了,而且纹理也很乱,我得下七道。”
说着,又是轻轻一拉。
“啊----”
江淮忍不住,还是轻微的痛呼出声:“疼……疼死了。”
“忍住。”
一道。
一道。
又一道。
终于,七道下完。
江淮全然虚脱,她粗喘着气,汗湿发丝,崔小溪连忙递上冰毛巾给她,颤抖着右手接过,却死命攥着:“拆线的时候……是不是更疼?”
崔玥在缝好的伤口处敷上外用的消炎药,用干净的纱布缠好,道:“不会有这么疼的,只求你别再折腾了,若是再崩开一次,可真是要命了。”
江淮垂头,轻轻呼着气。
崔玥挥手叫崔小溪下去,独自对江淮道:“现在你该告诉我,方才去千秋阁……”
“想好了。”
江淮猛地转头,话音砸地有力,眼底,漫出一抹厉红。
崔玥抬起的手愣在半空中,好久,才问道:“想好了?”
江淮看着掌心半凝的血迹,深吸一口气,冷静道:“想好了。”
不知哪里吹来一阵冷风,将桌上那根还染着血的细针推到地上,于寂静中敲出一声响动,转瞬即逝。
第192章 错怪
酉时,江淮乘车回了侯府。
拐进院子的路上遇见了正要回去驸马府的江璟,他察觉到江淮的异常,察看了一下那个伤口,心里眼里疼的紧,嘱咐她千万注意不要沾水,或者半夜睡觉的时候压到,而且不要告诉母亲后,便阔步离开了。
江淮盯了盯他修长的背影,挑了下眉。
这份关心她宁可叫江璟放在苏绾身上,便是再痛一度也无妨。
等进了驸马府的阔大院子,一旁拿着干毛巾的齐嬷嬷见到他,连忙以七十岁老人不能有的灵巧速度冲进了正房的屋子,连门都不及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