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眼前这个Alpha,在整个夜晚激烈入侵他身体的Alpha,静静没有反应。
亲亲我,方青宜急得喃喃,你怎么不亲我了?
他手使不上劲,勾不住Alpha的脖子,快要从Alpha身上要掉下来。一只手迅速抓住他的胳臂,很重地捏着,似要把他纤细的骨骼捏碎。
漫长得凝固的几秒后,闻驭一抬手,扣牢方青宜后脑勺,回应了他的索吻。
与方青宜不得章法的乱吻不同,他目的明确,撬开方青宜牙关,舌头探进去,压住Omega柔软的舌面,勾吮、舔舐,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扫荡。
闻驭一边深吻进方青宜口腔,一边拿脚踢开虚掩的浴室门,抱着怀中人往大床走去。方青宜被吻得喘不过气,脸蛋憋得通红,口水顺着张开的嘴角不住流下。
两人倒在皱乱不堪的大床上,没有再继续身体交合,只是搂紧了疯狂接吻,吞咽彼此的津液,翻搅迷乱的水声。方青宜到最后,舌尖发麻,嘴唇红肿,肺部的氧气都被抽空。眼泪不知不觉,淌满整张面庞。
第38章
吻断了,又接上,断了,又接上。狂热迷乱、失去节制的湿吻不知持续多长时间,终于在交错的呼吸里,如一场暴雨骤然停歇。
房间异样的安静。
方青宜急促喘着,很近的距离,对上闻驭的眼睛。那双黑瞳里浸满夜色,似乎毫无情绪,又似乎有熔浆在岩层下涌动。
方青宜做得筋疲力竭,闻驭给他擦身子、穿睡衣、吹头发,放回被子里,他昏昏沉沉,乖巧安静得任由摆布。
睡觉的时候,方青宜双腿蜷起,侧躺在床上,高高的个头缩成一团,半张脸都躲进被子里,呈现出某种不安的状态。
闻驭怕他堵住呼吸,往下扯了扯被子,让他整张脸露出来。方青宜不高兴地皱眉,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,闻驭以为弄醒了他,刚要说话,方青宜摸索着,把一样东西攥在手心,放进口里吮了吮。
口欲得到满足,他神情安定下来。
闻驭却顿住。
方青宜攥得很紧,放口里含着的,是他的手指。
他以前不止一次嘲弄方青宜,怎么跟没断奶的婴儿一样吃手,幼稚死了。方青宜被他气得够呛,自此下狠心戒了,很多年里,闻驭再没见他把手指放进嘴里。
直到上次在厨房,方青宜不小心被杯子烫到。
第一次,闻驭从这个动作里,读取出强烈的qíng?sè意味。
闻驭稍微一抽,方青宜便察觉,攥得更紧了,嘴唇嗡动,嘟哝着什么。
闻驭不再抽手,任由方青宜把自己手指吮得湿乎乎的,俯身下去,想听他梦呓什么。
闻驭,方青宜闭着眼,浓密睫毛很轻地颤抖,我好恨你。
闻驭面容一静,在柔和的台灯光线下,注视眼前这张看了太多年的脸。他突然意识到,不知什么时候,眼前这个人,竟从第一次见面时九岁的男孩,变成了二十七岁的男人。
他心底某个地方,被钝钝撞击着,撞开一道裂口,涌出情绪的暗潮。闻驭躺下来,鼻梁贴着方青宜散发香气的发丝,嗓音低哑地说:你恨我吧。
方青宜慢慢松开闻驭的手指,不再呓语,酣沉地睡去。
他陷入梦境里,听不见闻驭的话。即使听见,坠落深海的意识,也只是感受到一阵微风,从遥远的地平线之外吹来。
你二十二岁那年,不管是分化成Alpha、Beta还是Omega,或者一辈子不分化,始终维持缺乏性特征的身体,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,闻驭在他耳边,说出了那个他不会告诉方青宜的答案,只要有一天,你选择躺在我身下,让wǒ?cāo你,我就不可能对你像其他人一样。
翌日方青宜醒来时,躺在床上,有好一会儿,没搞清楚自己在那里。
他翻身想起床,腰腿席卷酸软,竟乏力得陷在床褥里难以动弹。
这时房门推开,闻驭走了进来。
闻驭换上了衬衣西裤,熨烫抖撑的布料衬托出宽肩长腿的优越身材。他手里拿一份文件,大概正在外面的房间看,听到动静,便推门进来了。
醒了?
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