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通屏息凝神.对接下來的事情已有预感.心中霎时复杂不堪.
身后人有什么反应.岚峯不关心不在乎.顾自平静道.“皇宫一旦有人起了此心.便不得宁日.一逢云伣返朝.太祖便心情大好.日日与这母子相伴.激起许多人嫉妒艳羡之心.云伣的母亲生于一般官家.娘家势力薄弱.儿子常年不在身边.受尽欺辱.”
“云伣十岁那年.皇帝宴请满朝文武为其庆生.席间每每提到云伣聪慧.待再锻炼几年.可当云汉中流砥柱.这件事激怒一些冲动之人.陷害云伣恃宠而骄.毒害手足.顶撞娘娘.皇帝也亲眼见其狂浪骄纵竟不听命令下手毒打妃子.一气之下.将其放逐海穹派三年.”
“三年之期一到.云伣一归來.便禀见太祖.江湖帮派过于强大.甚而威慑到朝廷.无心效忠云汉.臣服太祖.太祖怒.命其削弱江湖势力.铲除不遵皇命之人.”
“云伣谏言.江湖之大难以铲除殆尽.且此举也将重创云汉.打算兴建一个门派.以江湖御江湖.他向太祖要了十年时间.但这十年里他的进度却十分缓慢.太祖对其耐性耗尽.又命云阳的父亲云偲前去督促.三年之后云偲返朝复命.结果令太祖很失望.下令云偲三年内.若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结果.就永远不要回來.”
“云偲归京.却连发妻儿子也不能见一面.便被遣回海穹派.当时仅仅云阳已经十八.叫上你爹和我直追到海穹派.想一探究竟也顺道帮忙.”
“我们成功尾随云偲到了海穹派.怕被人发现很快就轰出岛去.我们躲躲藏藏.只在日落后出门探查.尽管已经很小心.还是免不了被人撞见.那两个姑娘甚是欢喜见到生面孔.云阳贺靳两人善言辞便应她们之请给她们讲了许多云汉的事.那两姐妹很欢喜.贺靳便趁她们高兴之际.问起云偲和云伣.两人将这近三年甚至十年前的事情都简短的回忆说出.”
“我们谢过.回到落脚的山洞.相互都沒说话.因为谁也想不到云伣十三年前回海穹派之后.便鲜少出岛.到后來常年都只顾在岛上指导师弟师妹们功夫再不出岛.直至云偲來后.才跟着云偲出去几次.但每次出门都很短.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便回來.这样的结果.出乎我们意料.云阳很不开心.他气父亲办事不尽全力.让他们母子独守京中.决定次日一早便离开.”
“贺靳劝说既然要走.也不怕被人发现了赶出去.不如离开之前.当面问清楚.兴许他们有难言之隐.”岚峯顿了顿.说了一席话.有些渴.便伸手去倒水.苏通赶忙接过去.亲自为他斟满又很恭敬的递到他手边.
岚峯却盯着他的脸出神.眼中露出痛苦至极的光芒.一下便刺进苏通心上.沒來得及躲开那目光.岚峯的话已经响了起來.
“你娘沏的茶无人可比.多少朝中显贵都想请她专程沏一壶茶.她皆一笑拒之.拖贺靳与云阳的关系.我时常有此口福……”岚峯念及白璎时.言辞低缓沉重.眼中也积满了怜惜酸涩.“虽然如此.年少气盛的我却总觉着她专程沏出的茶味道一定更佳.于是心中一直有些遗憾.直到有一日她专程请我.我才有幸如愿.滋味却苦涩无比令人永生难忘……”
苏通一震.不相信手艺既然那般好.怎么会沏出一壶苦涩无比的茶.就算失手也太夸张了.看看岚峯神色.不知是当时茶的滋味苦.还是他心苦.便不接话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