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匆匆瞥了一眼他.二话不说直奔下來.老板紧跟在后头.“公子是要走吗.外面正下着大雨.天亮之前是停不了了……”
王景脚下一滞.又大步往外走.
老板伸手拽住他.“公子执意要走我也不再挽留.不过雨下那么大.带把伞会好一点.”
夜阑居大门前.哗啦啦的大雨冲刷着长街.王景站在门外.浓浓的夜色让他想起了些什么.一时失神.直到手中被塞进一把伞.他才回过神來.竟一脸的痛楚.
老板被唬得连忙要扶着他进屋里去坐坐.“你们淋了雨.很容易伤风感冒.再喝了酒身体更吃不消.”
王景呆呆的坐在桌前.老板转身提了刚才的茶盅.给王景倒了一碗.“这是姜茶.驱寒的.你先喝一点.要是明早还不见好.我再让伙计去请大夫來给您瞧瞧.”
王景听而不闻.老板更是担心.起身端起茶碗送到他手里.“喝吧.喝了就会好起來.”
王景回过神.盯着手中的汤汁.又看了老板一眼.“这是什么东西.”
“姜茶.喝了能驱寒的.你们淋了雨.喝一碗能避免伤寒侵体.”老板又重复着.一边站起身.提着茶盅要离开.“这里还有苏公子的.我先给他送上去.”
这个人还真体贴.王景望着楼上.“他经常來这里.”
老板摇着头笑.“几年前常來.但他不善喝酒.大多数是云将军、武大人喝.后來他们來得少了.”
“为什么.”王景问.
老板正在上楼.“大概是三年前.少将军打了胜仗回來.苏公子与武大人一早來店里张罗.就等着少将军來痛快畅饮秉烛长谈.可是苏公子与武大人等了一天.少将军也沒來.”
老板站在二楼的长廊里.望着那间屋子.“苏公子和武大人很是担心.第二天天一亮他们便去找少将军了.那天晚上苏公子满面愁苦地來这里喝酒.他在这儿呆了两三天.只喝酒不说话.我怕这样下去出什么问題.就去请苏大公子将苏公子带回了苏府.后來苏公子就很少來这里.”
三年前……
这个时间.王景一听到一想到心就无法平静.痛不可遏.满脑子都塞满了三年前、三年后、三年之中的碎片.
虽然耳边是老板的声音.讲着苏通的事.但他脑海里眼睛里全都是月非木.月非木说的话.月非木的神情.月非木做的事.月非木的喜恶……
对于三年前的那个转折.老板也很怅然若失.他不明白为什么三个好朋友自那日起便几乎不再聚首.当他说完看向楼下的人.却发现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在想些什么.也不再出声叨扰.安静地去给苏通送姜茶.
当他推开门见到蜷缩在榻上的苏通.一阵惊诧.拿了一旁当着的被褥替苏通盖上.又倒了一碗姜茶.连叫了苏通几声也沒叫醒.只好扶起他.给他灌了一些下去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