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祯上次是真的生气了,虽然从太后手中夺下了小羊,没直接让厨子给炖了,可他见着它就烦,让人丢去小院,不让苏含瑾再见它。苏含瑾找到这座小院的时候,小羊正独自蜷缩在杂草里,待她一走近,小羊警醒地抬起头,见是她,才又放松了弓起的后背。
兽医说,任何动物在产子的时候,攻击性都极强,让她先不要摸小羊的肚子,以防被误伤。于是她只能拿来些干草给小羊垫着,又临时搭了个棚子给小羊遮雨,自己倒是推开了阿莲递过来的伞,毫不在意。
含瑾跪在小羊身旁,看它不时抖抖两只耳朵,愣愣地出神:一只羊要产子,也是会痛的吗,可它
痛,也不会叫,不会挣扎,不会有人知道它痛。脑海中莫名就现出那个人的身影,那个人每次难受的时候,还有太医伺候着,比起来不知好多少。可是他在骑射场闹了那么一出,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。
所以当陆平唤她的时候,她竟有些欣慰,问他怎么样了,得到的回答却是不太好。
含瑾猛地起身,因为之前蹲了太久,踉跄了一步,待站稳后还是说道:“陆平,你等等我,等小羊生了我就去看他。”
陆平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,皱眉道:“王爷怕是,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在朱大夫施针的时候,陆宴祯始终看着窗外,他终于知道漫漫长夜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。雨势渐渐小了,他只觉足部痛痒难耐,想要翻个身,却发现双腿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小小羊披着朝霞出生了,苏含瑾匆忙看了一眼,就将它交给了阿莲。昨晚陆平说的那一番话,让她心烦意乱。她好不容易等着小羊生完,见它一脸慈爱地舔舐着小小羊,便不多停留,一路跑到陆宴祯房中。
可真到了门口,她又抬不动步子了。那个人,他怎么可能为了孩子废了自己的双腿呢?他一定是在骗她。
苏含瑾轻手轻脚走到陆宴祯身边,见他还沉沉睡着,眉头紧锁,仿佛在梦中也有纠缠不清的愁苦。含瑾慢慢坐下来,右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腹上。
这还是第一次,她心甘情愿,静心地摸了摸他腹中的孩儿。掌心下传来轻微的震动,含瑾怕他醒来,慌忙把手背在身后。静默一会儿,见那人仍旧紧闭双眼,呼吸平稳,才松了口气。
陆平说,王爷腰腹青紫,双腿失力,后半生,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。含瑾怎么都不信,眼圈却已泛红,鬼使神差地慢慢掀起了被子的一角,探手去解他的中衣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陆宴祯一把夺过被子,快速遮住中衣下那一片光景。
苏含瑾匆忙抬头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“我,你……”
苏含瑾轻轻呼出一口气,逼着自己心绪稳定下来,有什么好害羞的,她就是要查看伤势,又不是要对他怎么样。陆宴祯倒是耐心地等着,好容易含瑾脸上红晕散了开去,她才小声道:“我听说,你的腿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我从一开始就想给小羊起个名字,结果小小羊都出来了还没起出来【捂脸……】,嗯,就先这么小羊小小羊地叫着,我看等王爷的包子生出来,也够呛有名字【托腮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