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宗泽抱着团团好一阵亲香,看到两父子那亲热的样子,林淑芳他们也是看得眼热的不行。黄真如也是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们父子亲热。
待陈宗泽抱着儿子过了一阵瘾后,丫头也来请吃饭了。
这下陈宗泽才舍得将儿子递到奶娘手里,一家人坐在一起用完晚膳。又喝了一阵茶,说得一阵话,陈宗泽就要带着老婆儿子回房去了。林淑芳恋恋不舍的将团团还给黄真如,还一迭声的吩咐路上要小心,不能受风了啥啥的。
黄真如含笑耐心的听着,陈宗泽却是忍不住笑着对他娘道:“娘,我们知道了啊,这有这么多丫头婆子呢,你不用担心的。”
陈宗泽边说,边带着黄真如他们就走。林淑芳见儿子这急吼吼要走的样子,忍不住在后嗔怪的骂道:“臭小子,就这么急的?”
现在正是数九寒天之时,外面风大,黄真如小心的抱着儿子,陈宗泽也赶紧用自己的斗篷在前面给儿子挡风。一行人快快的回到陈宗泽他们住的院儿里。
进门后,陈宗泽放下斗篷,看看黄真如怀里的团团。只见这小家伙丝毫没有受到寒气的影响,睡的正香着呢。
看着儿子那恬静安然的睡颜,陈宗泽也不禁暖心一笑,看这小团子睡的这天昏地暗的样子就是让人舒心。
见团团已经睡着了,黄真如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后,将团团递给了奶娘,让奶娘将儿子带去睡觉。
待儿子走后,陈宗泽黄真如二人方才坐下说话。见陈宗泽今天神色甚好,黄真如笑道:“宗泽,看你心情甚好,看来公事很顺?”
陈宗泽点头道:“嗯,这一段时间以来,公事一直都很顺的。”
听得陈宗泽公事很顺,黄真如很是高兴:“公事顺就好,免得让人筹谋焦心的。宗泽,你忙活了这一年了,也可以歇歇了。衙门快要封印了?我们今年是在这儿过年?还是回老家过年?”
陈宗泽答道:“嗯,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。我们今年还是回陈家沟过年。我估摸着今年过了这个年,我们又得好多年才能回去的。”
黄真如听了,赶紧问道:“你先前从京城回来就跟我说过,说是明年要进京。现在是确定了?”
陈宗泽道:“嗯,确定了。京中已经来信说了,皇上已经确定明年将我调回京城,不过具体职位现在也还未定下。但是兴安的继任知府已经选定了,就是杨阁老的孙子杨文道。所以,我这是非走不可的。”
黄真如听了,高兴的道:“确定了?那就好。那我可是得先行准备一番才是,我可是好多年都没回京了,终于可以回京了。”
见黄真如这兴奋的样子,陈宗泽顿了顿,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。陈宗泽对黄真如小心的说道:“真如,我想着明年我一个人先行进京。等我在京城安顿好了,再接你们去京城的。”
黄真如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容一下就下去了:“宗泽,这是为何?我们为何不能一起回京?”
陈宗泽赶紧解释道:“真如,我明年估计春上就要走的。最迟四五月间那是必要走的,那时团团才半岁呢,跟着我们千里奔波,可不大好的。”
黄真如定定的看了一阵陈宗泽,方才摇头开口道:“你没说实话。宗泽,你这话不足以让人信服。明年那时团团才半岁不假,但是我们又不是那等小户人家,这车队人马齐全,将团团抱在手里回京根本不是问题。”
“如果担心孩儿路上有恙,吴嬷嬷还有白薇、银朱她们都很懂医理,对小儿方面也甚是精通;而且到时我们要走之时,必定会备好各类药材的,这个根本不是问题。宗泽,你没说实话,这次从京城回来,你都没怎么跟我说实话的。宗泽,你到底在担心什么?”黄真如一针见血的指出陈宗泽不让他们一起进京更隐秘的问题。
想不到黄真如一语说破,陈宗泽想了想,黄真如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,有些事她能理解更能担当。陈宗泽决定对她说实话。
陈宗泽沉吟了一阵,在心里组织好语言,方认真的对黄真如道:“真如,你可真是聪明,这事儿可真瞒不过你。不过我担心孩儿的事儿还真不是托词,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的。当然,最主要的是,我明年进京,估计遇到的危险、阻力不小……”
陈宗泽一五一十的将今年自己进京遇到的危机说了出来,又将自己明年进京的计划也提了一提,末了,陈宗泽对黄真如郑重的道:“所以我才想让你们母子呆在老家一段时间才好……”
黄真如认真的听着,越听神情越凝重,等陈宗泽说完,黄真如忍不住出拳擂了过去:“你这人?!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想瞒着我。我今儿个要是不问,你是不是就不说?!”
黄真如出拳没有手下留情,虽说陈宗泽这么多年挨老婆的拳头也不少了,今日可真是疼惨了。捂着肩膀嘶嘶只吐气。要是之前,黄真如是早上前去心疼的安慰了,今天,虽然还是心疼,但她忍住了,只见黄真如还是拎着拳头瞪着陈宗泽道:“说,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没说的?”
看着母老虎亮獠牙了,陈宗泽赶紧捂着肩膀摇头:“没有了,没有了,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。”
陈宗泽这话一出,不但没有让黄真如放心,反倒让她抓到语病了:“什么?该说的都说了?那也就是说,你还有不该说的就不准备说了咯?”
陈宗泽见胭脂虎一直拎着拳头不松手,赶紧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:“真如,真没有了。真的,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啊。你要相信我啊。”
说完,为加重自己说话的可信度,陈宗泽还重重的对着黄真如点头狗腿道:“夫人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千真万确,我都说了。要是还有隐瞒,你就罚我……罚我一天不许抱儿子.”
见陈宗泽这狗腿样儿,黄真如实在板不住脸笑道:“我信你才怪呢。你看看你这人,说要受罚都不诚心,什么罚一天不许抱儿子,你这惩罚好吓人呐?”
见老婆总算笑了,陈宗泽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,赶紧道:“真如,一天不能抱儿子,这惩罚可是很厉害了,真的很厉害了,你看我有诚意。”
黄真如瞪了他一眼:“看你这样儿?”刚瞪完,黄真如又将歪了的话题又扳正了来,对着陈宗泽认真的道:“宗泽,你我夫妻一体,有事儿你一定要跟我说,也让我有个准备不是。”
说到这里,黄真如走到近前,握住陈宗泽的手道:“宗泽,我知道你很有担当。可我也不是那等遇事就哭哭啼啼的女子,有些事儿你可以跟我说的,也让我能帮你分担一二。”
陈宗泽反手握住黄真如的手拍拍,感念的道:“嗯,我知道,真如。我会的。”
不过,脉脉温情还没一会儿,黄真如却是想将回京的事儿一次敲定:“宗泽,我决定了,明年我们一同进京。”
见黄真如这么坚决,陈宗泽想了想,一同进京也可。说实在的,俗话说的好倾巢之下岂有完卵,如果自己有个什么事儿,就算将他们母子放在兴安也未必能保全,还不如一同进京,还能有安定侯府的庇护。
想定了,陈宗泽点头道:“行,我们一同进京。”
听得陈宗泽答应自己跟着一同进京,黄真如立马展颜笑了。陈宗泽看她开心,也忍不住面露笑意看着她。
答应了带着老婆儿子一同进京,陈宗泽又想着还要给爹娘他们说一下自己明年的打算的。
有了多次经验,陈宗泽现在下衙回来都不直接回自己房里了,都是先到母亲林淑芳的院儿里去。
这次也是一样,陈宗泽下衙就来到了母亲院儿里,果然,一进院儿就又听到欢笑声。陈宗泽大步走了进去,自己找位子坐了下来。
这要是之前,陈宗泽一进门,就有几个人招呼他坐啊、喝茶啊啥的,可自从有了儿子后,他立马就从最受关注的人退居二线了。不过,这样的改变,陈宗泽也是毫无怨言的。
陈宗泽坐定后,自觉的凑到火前烘烤了一阵子方才伸出手去抱过儿子。逗弄了一阵儿儿子后,陈宗泽开始跟爹娘说起话来,将自己明年要进京的消息说了。
听得儿子明年又要进京,陈忠运很是高兴,哈哈笑着:“宗泽出息了,出息了。这次进京怕是又能升上一升了。”
陈宗泽笑呵呵的答了父亲的话:“爹,这次进京要说升估计也升不到哪里去的。这地方官做京官不大可能会升的,能平级都算是不错了。”
陈宗泽这样说是一点都没打消陈忠运的高兴的劲头,陈忠运还是乐呵呵的道:“我虽是不懂你们官场那一套,可我也知道,皇上能调你进京,肯定是不错的。”
对于儿子进京的事儿,林淑芳是又是欣慰又是忧愁的。一方面为儿子加官进爵而高兴,一方面又舍不得儿子,怕又是几年见不到儿子的。
见状,陈宗泽赶紧好一番安慰:“娘,你放心。如果你们愿意进京,我进京安顿好后,就让人来接你们。如果不愿进京,我但凡有空儿必是会回来的。”
听得陈宗泽的话,林淑芳一偏头看着他嗔道:“我信你的?京城离这边这么远,你哪有空儿回来的。我们啊,还是跟着你去京城。就如你说的一样,你进京安排好后,就来接我们。”
对于家人的安排的事儿,就此也就说好了。
衙门封印后,陈宗泽就带着一家老小赶回风白县。几个姐姐是早让人送了信的,良巧几姐妹,在陈宗泽他们还没到家时,就已经赶到了风白县了。
等陈宗泽他们赶回家时,姐姐们热情相迎。见姐姐们在自己家里迎接自己,陈宗泽笑得不行:“看姐姐们这么热情,我差点以为我走错地儿了。”
听得小弟说笑的话儿,良巧快人快语道:“宗泽啊,我们可是等了好久的。不跟你说笑了,快让我们见见侄儿是正经。”
陈宗泽赶紧道:“让你们见,肯定是要见的。走走走,我们快点进门。大姐,二姐,三姐,你们的红包可是要准备好啊。”
良芬笑得不行:“瞧你这样儿,哪有父母官的样儿,竟然在门口就要红包了。”
良香也笑道:“就是,宗泽,看你这样儿。快进屋,红包是少不了的。”
陈宗泽嘿嘿笑道:“那是,红包肯定是少不的。不过,几位姐姐,我可是跟你们说啊,红包可是要大啊,小了我可是不依啊。”
陈忠运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姐弟斗嘴。一群人说笑着进了屋去,又是好一阵热闹的叙说。知道陈宗泽明年要进京去做京官儿,几个姐夫都真心诚意的道贺着。
在家里修整了一天,陈忠运就带着一大家子儿女往陈家沟赶去。
随着陈宗泽官位日渐升高,这陈宗泽回家受到的礼遇就愈见不同了。知道陈宗泽要回来,那是四里八乡的士绅族老都纷纷赶过来相迎。
陈宗泽刚刚一进村,就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前来相迎。其中那周家族长周禀昌更是格外热情相迎。这陈宗泽说话算话。当日自己办成他交待的事儿后,女儿嫁到陈家不说;大孙子周成卿也是被陈宗泽送到了紫利县王家族学。
转眼几年过去了,周成卿现在也到了陈状元当年考秀才的年龄了。今年去紫利县接大孙子回家时,是周禀昌亲自去的。
周禀昌特意跟夫子询问了周成卿的学业,夫子说周成卿还欠些火候,说是明年的县试或可一试,但是府试、院试恐怕是难得有好成绩了。
周禀昌虽是信任夫子,但还是心有疑虑,所以,这次来迎陈知府回家,他将孙子周成卿也带来了,想当面听听陈宗泽的意见。
陈宗泽对着前来相迎的人团团一礼,寒暄两句就要往陈家院儿里走去。
这时周禀昌轻轻的拉过站在自己旁边的周成卿,对他道:“来,成卿,给陈大人见礼。”
周成卿赶紧对着陈宗泽拱手行礼道:“学生周成卿拜见陈大人。”
看到这周成卿,陈宗泽目光一闪,温润一笑:“免礼。周贤侄长高了不少啊,走,我们进去叙话。”
围着陈宗泽的一众人等,赶紧点头道:“对,对,进去说话,这外面天儿怪冷的。”
这边,陈宗泽跟前来相迎的乡绅族老们寒暄时。那边黄真如一行人早被一众女眷迎进了屋子里。
团团是今日当之无愧的主角人物,陈二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,要抱这个盼了多年的曾孙。
黄真如赶紧走上前去,轻轻的将团团放到陈二婆手上。陈二婆小心的将团团抱在怀里,掉的只有残牙的嘴笑得都合不拢了,一径声儿的说着:“乖孙,乖孙。”
黄真如也在一旁小心温柔的看护着。知道团团来的不容易,何况又是声威赫赫的陈宗泽的儿子,一众女眷都围着林淑芳、黄真如婆媳二人恭喜奉承着,好话真是倒了一箩筐又一箩筐的。
被众人围着的黄真如,也是得体自如跟大家应酬着。这次回陈家沟,黄真如的腰杆是前所未有的挺的笔直,对大家的奉承她也是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。别以为她不知道,现在对着自己奉承不已的人中,好些人先前可是没少在背后嘲笑自己的。
这次,自己抱着团团回来,看谁还敢说什么闲话黄真如心安理得的受着众人的奉承,虽是知道大家都是些恭维之辞,但就是很爽。
不过,黄真如可是在这一片羡慕讨好的神情中,感受到了一股不同的眼神注视。黄真如循着这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,正好对上了陈宗青的妻子周氏的目光。
看到黄真如射过来的利剑般的目光,周氏赶紧低了头去,不敢对上黄真如的眼光。
黄真如扫视一眼,看到是周氏,平静的转开了眼光。现在再看到落魄的周氏,黄真如没有快意、也没有怨恨,对于一个低落尘埃里的人,实在没有必要耗费自己的心力,哪怕放上一点关注那都是一种浪费。
见到黄真如的眼神转移开来,周氏松了口气的同时,也是难堪不已的,这个妯娌现在可真是视自己如路边的泥土一样平常呢。
周氏现在心中是懊悔不已,当日自己要不是走错一步,自己现在估计也是在兴安城那些繁华地儿受着众人的奉承讨好。
不会像如今这样困在这个小山沟时不时被陈宗青打上一顿不说,身边还多了个姐妹,一个让人心底流血的姐妹。陈宗青自从被断了出去跑外的机会后,在家对她都没有好脸色,搞不好还得挨顿打。
还有自己那妹妹周彩芬,可真是自己的好妹妹。别看她脸毁了,但是勾引男人的工夫却也不小,几年间竟然让她接连生了两个儿子。想到这个,周氏心都像啐了毒汁一样。这贱人,跟自己抢男人也就罢了,日后她儿子还会跟自己儿子抢家产呢。
看看黄真如现如今过的日子?再想想自己过的日子?想到这里,周氏心头都不顺,扭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周彩芬吼道:“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,还不赶紧下去。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
周彩芬经历了人生的剧变后,可是变了很多。现在见到她姐姐那一脸扭曲的样子,哪会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呢?竟然妄想跟黄真如这天之骄女相比,真是不知所谓。
周彩芬不屑的撇撇嘴,也不多话,赶紧下去。爷可是说了,今日要跟陈宗泽说说跑外的事儿呢,自己可得早点回去等着听消息的好。要是成了,自己日后说不得也能出去走上一遭,见见那繁华之地的。
周彩芬现在脸虽毁了,但女人该有的她都有。加上自己悟出来,要讨好男人的。刚开始陈宗青看到她那脸确实不爽的,但在家呆久了,没有新鲜肉吃。这周彩芬脸虽不好看,但是胜在年轻啊。反正上炕了,灯一关也看不出啥的,于是陈宗青也是好好受用了她。
现在,被周彩芬盼着的陈宗青正在陈宗泽身边转圈圈呢。但围在陈宗泽身旁的人实在太多了,不好说话的。陈宗青虽然心急,但还是忍住了,想着还瞅空儿再跟陈宗泽讲好了。
陈宗泽在这边跟众人应酬周旋着,很快,陈家的洗尘宴也摆好了,陈家众人请大家入席。
今日本就为欢迎陈知府回家的,众人热热闹闹的入席吃酒,哈哈笑着奉承恭维陈家众人。吃罢了陈家的洗尘宴,家住的近的就告辞回家去了;那家离的远的,就在陈家客院歇下了。
见吃酒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陈宗青就摸到陈宗泽面前求他道:“宗泽,哥哥这几年呆在家里也实在太闲了些。看着弟弟们都出去做事了,就我还在家吃闲饭,感觉实在不该啊。宗泽,你看,还是给我找个跑外的事儿怎样?”
陈宗泽知道自己这个堂兄的脾性,也不跟他虚与委蛇,直接了当的拒绝了:“宗青哥,你日后就在家里帮着长辈们守着陈家沟这一摊子事儿就行了。跑外的事儿有其他兄弟做着呢,宗青哥不用担心。”
陈宗青一听有点急了,还想上前说好话。陈宗泽今天赶了一天路,也累了,见他还想再说,干脆将话再说的白了:“宗青哥,你定力不够,跑外风险太多,尤其是现在,我们家的产业越来越大,你更是做不了的。我跟你明说了,我是不会再让出去了的。”
陈宗青一听大急,还想再努力一把的。这时,祖父陈汉鼎进来了,见陈宗青在这里,哪里不知道他想干嘛,立即对他严厉的吼叫了一番:“宗青,你竟敢来缠宗泽。你看看你先前做的好事?哪条都够将你逐出陈家的。还不快出去!再敢说什么,我明天就请族长开祠堂!”
见祖父发怒了,陈宗青不敢再说什么,赶紧跑了出去。祖父这话可不光是威胁的,他们兄弟都清楚的很,只要他们兄弟一旦有危及到陈宗泽的,祖父他们真有可能将他们出族的。
陈汉鼎将陈宗青赶出去后,对陈宗泽道:“宗泽,宗青刚才说的那些话儿,你不用理他。我会管住他的。”
陈宗泽点点头:“嗯,我知道。劳烦爷了。”
祖孙俩刚说了两句话,这时,门外传来丁全的通报声:“爷,周族长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