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章
仙界-南域
熙熙攘攘的市集上,客人细声细气的向摊贩谈价,放眼望去,无一处例外,顾客不喧不闹,静静挑着货品。仙界什幺地方都可以闹,便唯有此处,连仙界之主-天帝大人也不敢造次,遵守着这市集的潜规矩。原因无他,这可是轮迴井旁,有多少大仙在此隐居,一暴怒就能使四大神兽乖乖爬到面前跪。谁也说不準,在自己面前默默收钱的卖酒翁,可能便是前阵子闯进天帝住处痛打不成器子孙的某仙,自然谨慎为妙。
当然,只要不闹,在这儿泡茶下棋也是一大清闲事 。好比,坐在矮墙上谈笑风生的两位佳人。
「欸欸,若颜姐姐,妳来说说,人界是什幺样?好玩吗?」开口的是右侧的女孩,乐呵呵地推出棋。
另一侧,被称为若颜的女子若有所思地敲着棋盘,一面回道:「这还真问倒我了。小离 ,妳怎幺不去问司命星君?他对妳可是有问必答吶。」说罢,拍出张棋:「将军。」
「诶诶诶?这、这不可能!姐姐妳作弊!」气极的女孩瞪大眼,怎幺这样?!她从没输过啊!
若颜笑瞇瞇的拉着仍在大嚷的女孩往住所走去,「行了行了,大丈夫能屈能伸,别计较这点小事。」
「我不是大丈夫!再来一场,我绝不会输!」「小离妳真棒,有押韵呢。」若颜—织女直接忽略焉离的怒吼,拉开门将女孩推了进房:「好好睡,今晚有忘年雨,看看能不能梦个好梦。」至于她自己……能睡着便不错了。「哼!」焉离气呼呼地甩上门,又开了个小缝,「……若颜姐姐,晚安。」织女不禁笑了出来,哎呀,这孩子怎幺能如此可爱呢!
听见织女的脚步声远离,焉离坐在小灯下,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桌子,她不习惯如此早睡,莫不是今夜有忘年雨,她这时应该窝在司命那儿猛往他脸上喷口水……错了,是聊聊今个儿听见的八卦。宫内传来报时的漂亮仙子姐姐清灵的嗓音,她抹了把脸,用力扑上床紧抱她的大布偶,忘年雨是众仙能好好做梦的一个凭藉,它洗去人们一个月来的烦事,让大伙儿能至少在今晚安然入睡。焉离听着雨滴温柔的拍打在檐上,慢慢沉入了梦乡……
她今晚的梦不怎幺顺,前半段竟是一片黑暗,令想在梦中大赢织女棋局的焉离失望了好一会儿,之后便听见自远处传来的对话声,和若有似无的呼吸,轻得像是快断气一般,正如此想着,焉离的四周霎那间覆上色彩。
「住手!」熟悉的嗓音响起,充满了惊慌及不可置信的愤怒,焉离轻咦了声,怪了怪了,这是什幺地方?她纳闷地低下头,便见每回飞行必见的风景:灯火辉煌的交错街道,来往的人群,以及如墨的夜空,是了,她正处在仙界正上方。焉离将视线投向方才声音传来之处,一名女子无力的在地面抽搐……更準确一些,是一座以点点星光所化成的桥,血在女子身下逐渐散布,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;另一女性满脸痛苦的被前方的男子掐着白皙的颈项,仍咬牙发出怒吼:「卑鄙无耻的败类!你竟敢取走姐姐的仙核!不怕遭到天缱幺!!」「焉离姑娘,妳这幺在乎的话,我倒可以送妳们俩一同上路。可惜,我还得依妳造的星桥才可离开呢。」男子发出轻笑,愉悦的望着手中闪烁的仙核,彷彿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旁观的焉离诧异地发现,男子的眸为纯粹的血红,眼底毫无一丝人应有的情感,唯有病态的竭斯底里。「焉离」挣扎地吐出一串不堪入耳的咒骂,在男子听来却只是丧家之犬的狂吠:「你……牛郎、该死……」,若不是他在四周降下了法力无效的阵法,姐姐、姐姐就不会……,牛郎无谓的嗤嗤笑了起来:「焉离姑娘,妳还真是天真,要是我能死的话,不必妳说,我自然早早便自尽了。」女性张口欲言,却被男子身后的景象吓得六神无主,「你……司命!你…妳是谁!」牛郎闻言回首,得意洋洋的微笑顿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