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岳说:“早知道我让她改个名字,也许能活得长点儿。”何净荷说:“她一定很爱你,我想去看看她。”田岳说:“不用了,以免她看到你以为她还没死,我又找了一个,接班儿的到了。”何净荷说:“她真心爱你,我敬重她。你也知道我也是真心爱你,我们同样深爱你,一定有很多相似之处,我很理解她的内心,我是真心的想照顾她。”田岳说:“我想让她到死都认为我只爱她一个人,你不要给我添乱。”何净荷说:“我就说是你表妹。”田岳把脸往下一拉,说: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你,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何净荷吓的咽了一口唾沫,不说话了。方克说:“我派个小姑娘过去照顾一下吧,女孩子有些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了解。”田岳说:“不用了,我已经是无微不至了。”方克说:“你也说了,不能总在那里。”田岳说:“那儿有个护士,挺好的,她当班的时候我才出来。”何净荷说:“护士要管好几个病人呢,也不能专门照顾她。”田岳连看也不看何净荷,说:“我听说卢亮平要来,我才来的。”方克说:“现在也没到。”田岳看了一下表,说:“我再待十分钟。”后面一个声音说:“在等我?”
众人回头一看,这是个颓废的大叔,留着硬硬的胡子茬,上来一胳膊搭在田岳肩上,说:“你等我干什么?”田岳说:“来喝一杯。”方克说:“你们聊。”田岳就和卢亮平向酒水台走过去。何净荷也没敢跟过去,盖麻生说:“这个田岳很聪明,你耍不了他,在他面前不如老实一点儿。”何净荷说:“我没不老实。”
盖麻生说:“干嘛说要去照顾他女朋友?一听就知道居心不良。”何净荷说:“我是想替他出力。”盖麻生说:“女孩子都想自己是恋人心里的唯一,越是要死了越是希望善始善终。你去算什么,等不急了?想让她临死心里不干净?你看着挺机灵,真是少根筋,田岳要让你去,不是疯了。”
方克说:“想去看看那女孩儿的风格,只能偷偷的去了。”何净荷说:“算了,不管她是什么模样,我也变不成她。”方克说:“还是可供参考的。”盖麻生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何净荷说:“现在就去,趁他不在。”盖麻生说:“走啊。”
方克看着两个人出去了,扭回头看田岳和卢亮平正在酒水台前,田岳低着头,卢亮平一手拿着酒杯,一手搭在田岳的肩上,不知道在说什么,田岳一个劲的点头,还用手抹眼睛,好似是哭了。方克喝了一口酒,旁边过来一个熟人,方克一看是牙科医生齐国钦,将要开张的口腔医院院长。
盖麻生和何净荷换了衣服,到了医院,找到方瑜的病房,直接进去,一个护士正在里面给方瑜换液体,盖麻生说:“你好,我们是田岳的朋友,他有事回来晚一会儿,怕你下班,让我们来顶替你。”护士说:“好吧,那我先走了。”盖麻生说:“好,你慢走。”护士出去了,盖麻生轻声的唤:“方瑜?”连叫了几声,方瑜也没有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