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兰黛回到西安的家,对俞秋林说:“你在上次酒会上不是遇到一个叫高行远的人吗?好像聊的很好的样子?”俞秋林说:“那是个擅耍手段、巧于辞令的家伙,想跟我交朋友,我没看上,而且我也不交朋友,来往的不过是生意场上的相识,工作需要。”曹兰黛说:“你为什么不交朋友?”
俞秋林说:“斯贤达之素交,历万古而一遇。我不觉得我那么幸运,就能遇到一个。有的只是相识满天下,知心能几人,而且这么多年走过来,发现一个也没有。都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,跟他们交往我不但没有半点儿提高,反而会后悔。我也没兴趣陪他们耍,他们爱怎么耍就怎么耍,自己一边儿耍去吧。”
曹兰黛说:“如果想要认识你,应该怎么接近你合适呢?”俞秋林说:“我也不认为我有那样的魅力,让别人想要认识我,我指的是上档次的人。我说的上档次的人不一定是有钱人,不一定是有地位的人,不一定是有势力的人,不一定是有知识的人,一定是有素质的人。我说的有素质的人,是我认为有修养和思想的人,有干净的精神和灵魂。我所说的干净,指的是自性清静,遗世独立的人。我所说的遗世独立,不是指的脱离社会,而是指有这种精神勇气的人。”
曹兰黛说:“不是仙就是佛了?”俞秋林说:“不是,是人都应该这样,是真人。”曹兰黛说:“真人不露相,露相不真人,你不去深入了解,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真人?”俞秋林说:“这还用了解,走两步就知道境界深浅,一张嘴就知道几斤几两。”
曹兰黛说:“你觉得你已经到了那程度?”俞秋林说:“是的,虽然还不完善,但是已经知道目标,人不是说:只要目标是对的,就不怕路途遥远吗?也不要怕孤独。”曹兰黛说:“我每当有一种想法,就会觉得跟我有相同想法的至少有一万人,只多不少。”
俞秋林说:“有相同想法的人,应对的方式也是不同的,世界上不会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。我不是要找跟我相同的人,而是体现我认同的合谐生命的人。”曹兰黛说:“就是没人了?”俞秋林说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曹兰黛说:“你太孤僻了,滔滔不绝都是借口。”俞秋林说:“我不是个滔滔不绝的人,因为是你,我才多说两句。可是也发现越说需要解释的越多,越解释越多分歧,所以我想咱们应该适可而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