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素贞说:“等他们哥俩吃完了上学,我还得上班呢。”王竹凯说:“你都退休了,不用上班了。”陈素贞说:“是吗?”看到王竹凯点头,又说:“是啊,我都老到退休了。”王竹凯说:“吃完了去睡吧,我收拾。”陈素贞说:“我等他们吃完了,上学以后,我再睡。”王子正说:“我吃完了,去公司了。”老七说:“我也吃完了,去找我弟兄。”哥儿俩个起身拎起包儿就出门去,陈素贞说:“子正,晚上还回来吗?”王子正说:“回来。”
两人出门去了,陈素贞在门口望着他们拐过墙角才回来,关上门。王竹凯收拾餐桌,陈素贞说:“我一看见他们哥儿俩出门就难过,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”王竹凯说:“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话一出口,心头一阵酸楚,泪又落了下来。陈素贞没看到,自己回屋里睡了。
王子正和老七坐在树阴里的长凳上,老七抱着头呜呜的哭,王子正也止不住落泪。过了一会儿,王子正从包儿里拿出纸巾给老七递过去,兄弟两个都擦了泪。老七说:“我总是觉得老六不是简单车祸。”王子正说:“怎么呢?”老七说:“我直觉跟方克有关。”
王子正说:“方克在我们上大学之前,曾经要出资给我们办软件公司,我和老六都拒绝了。后来我们用你的钱开了软件公司,又不断的有人要收购我们公司,不停的有人要打到我们内部。都被我和老六搪出去了。也丢了很多机会,但是因为我们努力,还是有活儿干,挣了钱了,而且越来越好,这时候老六出事了。虽然各种说法都很合理,这确实是个意外,但是我心里还是怀疑这一切跟方克有关。我们正在成长为你的坚强后盾,而不是方克的。”
王子正说:“也许那个孩子不是自己要跑到马路上去捡球。”老七说:“是,那个球是哪儿来的?如果说是她捡的,也说得过去。但是,那么万事具备吗?我不信。往往觉得最不可能的事,才是最真实的,我认为是方克。”王子正说:“当初高明远纵火案,吴笑天用的也是这个路数,把阴谋埋藏在常情里,不着痕迹的让高明远死在自己手里。”
老七说:“方克这个人说他是疯子,一定冤枉他了,他也不只是一个坏人,他是一个人间的魔鬼。任性的玩儿人,生杀予夺,是他的乐趣。”王子正说:“必须要干掉这个人。”老七说:“我也是这么觉得,但是这个话我也没敢跟弟兄们说,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样长。我们毕竟是方克一手培养起来的,有人认不清楚他的真面目,想要报答他的也不是没有。”王子正说:“这事交给我吧,你还干你的,这事跟谁也不要说。”老七说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