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正说:“我不喜欢旅行和旅游,认为最好的就是家里,标准宅。我认为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,所有的地方也都一样,只不过因为际遇和因果不一样而出现千差万别。宇宙的基本法则很简单,但是因为无数认知不同而不同,万变不离其宗。”文良坞说:“你思想太宏大了,以至于一般二般的小景观都震不到你?”王子正说:“相比于巧夺天工,我更喜欢自然而然。”
文良坞说:“什么是生活滋味?”王子正说:“粗茶淡饭饱即休,补破遮寒暖即休,三平二满过即休,不贪不妒老即休。”文良坞说:“现在不是那个世道了。”王子正说:“广厦千间,夜眠六尺;家财万贯,日食三餐。我不是说有那样的境界,一定要过那样的生活。也不是说为了过那样的生活,就逃避精进和努力。我是说,生活滋味从平常中来,再惊天动地也是平常。”
文良坞说:“骗人,你只是这样说,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王子正说:“所以你跟我在一起,难免觉得寡淡,我是可以理解的。如果有一天,你厌倦了我,我是不会强求的,我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善于讨喜。我并非不愿意让你高兴,但是我是不会为了让你高兴做任何事情的。”文良坞说:“我会为了让你高兴做任何事。”王子正说:“那也不需要,如果你我确实有值得高兴的事,还是可以一起高兴的,我是说你和我都不必刻意去做。”文良坞说:“那样根本让你高兴不起来?”王子正说:“是,而且你也不会是真的高兴。”文良坞点头,说:“你这个人好无聊。”王子正说:“现在还来得及选择。”
文良坞说:“你这是对以后的平淡生活打预防针?还是推卸无聊的责任?也就是说:以后咱们在一起总是我主动吗?”王子正说:“不是,我只是想让你认识一个真实的我,不要对我期望过高,结了离也是有可能的。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,但是你随意。”文良坞说:“如果换作别的女人,你也是这么说吗?”王子正说:“我没有别的女人。”
文良坞说:“你活在当下,当下是我?”王子正说:“是。”文良坞说:“所以你不必为我的未来负责吗?”王子正说:“男女之间,说到负责就没意思了,人都是自己对自己负责,不应该把属于自己的生命让别人负责。”文良坞说:“如果有了孩子呢?”王子正说:“当然是有能力条件好的一方负责了,离婚的时候,法律不也是这么判的吗?”
文良坞说:“你一直都这么冷淡的理性吗?”王子正说:“不是,你跟我谈话的神态很特别,跟以前大不一样,我不想束缚住你,如果你有别的选择,我是不会阻碍你的。”文良坞说:“我没有别的选择,我只是觉得突然对你感到陌生,想深入到你的思想深处,问一问你的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