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昀皮糙肉厚,这句话砸到他身上不痛不痒,他甩了甩手臂,说自己走得脚疼,想回思霖的洞府歇一歇。
既然是脚疼,那甩手臂作甚?书怀懒得揭穿他了,横竖他在外面也不肯好好地陪人转悠,干脆回思霖那边,满足他的好奇心,让他多看存雪两眼。
之前在心中暗骂存雪的还是墨昀,现在又换成了书怀。然而存雪并未做特殊的事情,这一切归根结底全是因为他们对存雪的好奇。说实话,书怀有时候觉得自己偷窥存雪的一举一动仿佛不太好,但转念一想,特别的人需要特别的对待,存雪恰恰就需要这类特殊待遇。如此想着,书怀就想通了,沉重的心理负担一下子全部消失,如今他们每天去找思霖,都颇为默契地围坐在一起,暗中偷看存雪。
天神若是知道他们在做这等事,非得活活气死,气死之后再气活,气活之后再气死,这般反复个百来回,方能凸显出他内心的愤怒。
晚烛对他们的做法十分鄙夷,她不屑于关注存雪的行动,书怀认为她胸无大志,只盯着眼前那一亩三分地,她也压根不辩驳,横竖这家伙只是说说而已,和他相处得久一些,便能习惯他的作风。
她不来正好,书怀就让她看着燕苓溪,他们三个大男人围成一团,做一些神神秘秘的事。
再回到思霖的洞府时,晚烛和燕苓溪果然在门外,近几日天气稍暖,光照强烈,不过外面有风,吹得人浑身都凉飕飕的,这一大一小便坐在外头吹风,秋高气爽,直叫人心情也爽快了些。书怀站在门口,扫了晚烛头顶那片落叶一眼,装作没有看到它的样子,问道:“怎的不睡觉了?”
“老娘爱睡就睡,不睡就不睡,你屁话怎就这么多。”晚烛还是老样子,说话夹枪带棒的,似乎想用这些大棍棒将书怀砸死。书怀才不管她这个,耸了耸肩就走进去了,墨昀跟在书怀身后,冲着晚烛咧了咧嘴,晚烛没搞懂这家伙又在笑什么,直到过了些时候,燕苓溪突然伸手,从她头顶取下一片叶子,她才知晓墨昀发笑的缘由。
本想冲进洞府里面把书怀揪出来打一顿,里面却那样安静,晚烛纵然不给书怀面子,但也要给思霖面子,她把那片叶子丢掉,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燕苓溪对话。
他们说着说着,就扯到了冥府,扯到了严恒睿,扯到了冥君。
书怀在屋内找水喝,分心注意着外面的动静,恰好听到他们说这个,于是停了手下的动作,支起耳朵偷听。听了一会儿,感觉不太妙,他匆匆灌下一杯水,跑到门口将脑袋探了出去,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:“这种话题不好谈的,冥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长清家那个妹妹还能帮他偷听偷看,你说话须得注意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