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挑眉:“你也是看着她长起来的,这丫头行事,什么时候出过差错。”深吸一口气,“既如此,朕便配合她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秦戚问道:“配合什么?”
“这你不需要知道。”皇帝冷淡的截话道,“至时朕会下令,照着她信上所说的一步不落做,但愿她能活着回来。”
闻此言,秦戚眼中一亮:“皇上肯叫御侍大人回来?”
皇帝低头提笔,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为什么不叫她回来?她现在可不是什么江淮,而是朕的六儿子,就算为了这大汤的颜面,也不能叫他继续待在西昌,这岂非是在打朕的脸。”
秦戚从前还担心皇帝会撒手不管,任由江淮在西昌挣扎生死,听完这一番话,像是吃了颗定心丸,附和着点了点头。
皇帝又道:“话说回来,正是因为她是江淮,朕才坚持到和西昌约定的四年之期,若真是容远,就冲西昌这几年的动乱,朕早就派人去把他接回来了,免得受这些罪。”
秦戚再听这话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江淮虽然不是他的亲女儿,可现在身份揭穿,她也算得上是皇帝的亲侄女了,做皇叔的,忍心将亲人吊在狼窝里,还真是狠心。
不过他没敢说,只说了句:无事老奴便去外面候着。
“等下。”
皇帝叫住他,冷冷道:“大燕遣送来的那个质子”
秦戚忙提醒道:“齐王殿下。”
“对。”皇帝连连点头道,“不是说身子有恙,年底就能遣送过来吗?怎么现在还没在路上?是燕王失礼在先,破坏了两国签署的景江条约,派遣质子也是他提出来了,还要朕一遍又一遍的催吗?”
秦戚苦笑道:“皇上心急了不是,那齐王殿下身子本来就不好,说是年底送来,可这年底又下雪,到底是得缓一缓,反正是那燕王先认的错,皇上还是宽裕宽裕吧。”
“不可。”皇帝斩钉截铁道,“这次宽裕一日,下次宽裕一年,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小事,宽裕不了。”
秦戚见此,忙道:“那老奴跑一趟礼部,叫裴尚书拟了新的折子送去大燕,催一催燕王?”
他伺候龙案这么多年,早已经是将皇帝的脾性摸个一清二楚,那人果然没有多考虑,点头道:“就照你说的做。”
秦戚见势,转身准备离开,谁知皇帝又将他叫住。
“皇上要喝茶?老奴马上煎来。”他道。
结果皇帝忽然用一种让人背脊寒芒的眼神看着他,将手中的毛笔重新放在笔架上,话音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秦戚,朕记着,你从前是太后宫里的人吧,朕登基一年后,才调来这御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