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这个理,所以说虽然嫁给你作侧室,还是要以礼相待,我看,那表小姐对你甚是倾心,相信凭我儿的才华气度,收复了杏娘的心,不过是早晚的事,到时候凭着东胡那边再说什么,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,反悔,也来不及了.......”
近日来,顾侯府再次成为了街头巷尾众人谈论的关键词。继侯府三爷娶妻后,这次侯府的二公子迎娶侧室过门又一次发生了一箩筐的事,且真真是比上一次还要精彩。上一次顾三爷娶妻,不论是死了个丫鬟,还是两口子吵架,说到底还是人家自己的事,而这一次,又是中毒又是栽赃又是厄运神器的,戏园子里怕是都找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了。众人皆说侯府怕是这一年的风水不太好,后院频频出状况。
顾老夫人身子好了之后,一点都不敢拖懒,拉着院子里的各个主子婆子丫头狠狠地敲打了一番。侯府后院难得肃清了许多,下人们的嘴巴都闭的牢牢地,生怕一个说错便被主子打出去。大夫人已经从柴房里放了出来了,自那之后,常氏似乎变了个人,深居简出,低调的不得了。然而侯府里人多嘴杂,总有那么一两个的知道内情的,据说那宴会上胡乱指认永熙夫人的小丫头认了罪之后,常氏就被放了出来,连夜带着自己嫁来时的三箱子嫁妆,送去了顾老夫人的房里,待了几个时辰才两手空空的出来,第二日,顾老夫人就宣布鹊燕正式入了侯府,做了顾长云的姨娘。想来,常氏定然是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的嫁妆,才保住了自己的主母之位。
血燕玉镯的事情好似无人再提起了,然而每过七日,邱知白都要前去顾老夫人的房中待上一盏茶的功夫,邱知白每每过去,身上难免沾着一股子血腥气,时常闻着,她总是觉得有些恶心,不免又恨起了苏芷汐,派出去调查的人至今什么都没有查到,看来这个亏自己是只能咬着牙咽下去了。
邱知白近日脸色十分的不好,是明显的贫血的症状,众人心里皆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谁也没有说出来,就连平日里嘴长话多的常氏都闭口不言,侯府的众人一时都严于守己,然而有一人却与别人不同。
苏芷汐近日来的心情不错,常氏这一次吃了大亏,虽然保住了自己的主母之位,却已经是摇摇欲坠,自身难保了,而邱知白也无可辩解,只能按时去顾老夫人那里放血消灾。不知不觉,帝都已经入冬了,苏芷汐抱着个暖手炉坐在院子里的抄手游廊上,也不怕冷,前几天刚刚下了一场雪,世界整个似乎都变得干净了许多。上一世自己葬身火海,这一世苏芷汐格外喜欢冬天,也喜欢冬天的雪,下雪好,下了雪了,那些肮脏的不堪的东西看着也没那么碍眼了,只是可惜人来人往走过,这干净却不是长久的。
顾文誉走过来时,便看到苏芷汐侧身坐在游廊上,两眼发呆的看着院落中的雪,依旧是熟悉的美丽,但是却觉得有些不真实,甚至是离自己有些遥远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不进屋里去?”
突然被人打断,苏芷汐回过神儿来,看着顾文誉笑了笑,开口道:“那日的事我还没谢你,要不是你让人动了那血燕玉镯,怕是不能让邱知白吃了亏。”
“你可知,那镯子是如何被人碰了去了?”
苏芷汐笑了笑,又转头看着院落中的雪,“早听人说,顾三爷的生母林韵颜自生产之后,便立刻入了宗庙祈福去了,想来,这位贵人定是她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