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内心叹了口气,其实双方各执一词,他原本不该立刻信木可人。可理智是一回事,他的心却是另外一回事。下意识间,他就信了木可人,坚信木可人不会做出这种事。
然而木可人却抗拒着,显得并不想走。
她忍不住眼眶泛红,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年,所有的人都不信她,而信那些谎言。如今,不过是换了一批人质疑自己,怀疑自己。可她,虽然不知道怎么辩驳,却怎么能走?走了,是不是就算是认输了。
聂昀触及那双悲愤和哀伤的眸子,纵然此刻木可人清澈的瞳孔不能映出自己,一瞬间聂昀下意识却浮起了缕缕的酸楚。有些情愫,就如此在聂昀的胸口如此的膨胀发芽,攀附萦绕,扎得心尖尖发疼。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怜惜,就涌上了聂昀心头。
木可人这样子女孩儿,是不应该承受这些污秽的啊。
聂昀并不知道,不远处,一处隐蔽的角落,有人眼神里面蕴含着冰冷的寒光。女人姣好的双眸,就这样子隐匿于墨镜之后,透出了几许如水凉意。那冷冰冰的凉意间,透出了深入骨髓的恨和不甘。而那恨,源于聂昀对木可人的呵护。
那是个极妖娆美丽的女子,纵然戴着墨镜,却也无损她的妖娆风华。她细碎的卷发仿佛有些调皮,轻盈的垂在了白玉般的尖细下颚两边,流转了异样的风情。
女人冷漠的笑着,聂昀还是老样子,怜香惜玉,自以为是。可是如果对象换成了木可人,更仿佛触及她的伤疤和怒火。
红衣女子轻垂下头,对着手机麦克风轻语:“希梦,这个聂少,对木可人关心太过了吧。”
没错,语音的另一头,是传到了如今希梦耳中无线耳机里。
她遥控指挥,今日这一切,都是她精心安排,故意算计。
不然,就凭希梦那个猪脑子,能玩儿这样子的手段,能让温庭寒甚至聂昀都措手不及?
希梦看着好戏,如今被那女人一提点,顿时也是来了精神。
没错,聂昀对木可人也太关心了。如果自己没记错,木可人是跟萧晟领证的。
这堂堂聂少,什么不好喜欢,偏偏喜欢别人的老婆。
而且木可人被呵护,希梦也是看着碍眼,觉得恶心。胆敢同情木可人的男人,都是犯贱,都该死!
木可人没察觉聂昀此刻那份亲昵,她此刻仿佛被过去的噩梦魇住了,又怎么有心思去留意别的。
然而在场不少人脸上却不自禁流露出鄙夷,木可人看着这么可怜,没想到心肠这么狠,心计这么深。出卖自己,又当小三,挺不要脸的。希梦说的这些,应该能查出来,自然是不会说谎的。木可人生了这么一张漂亮、柔弱的脸,没想到居然这么绿茶。不就是欺负人家千金大小姐心气儿太高,不屑跟她争,做不到如她一样的无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