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农历正月的一天,王小秀偷偷打点好行囊,逃婚离家出走了。来到京城,按照钱存亮新的来信地址,王小秀找到了钱存亮的住处。分别不久的恋人重逢了,本是件高兴的事,可一见面王小秀便抱头大哭。当她讲述完自己逃婚的来龙去脉之后,抽泣道:“存亮,我不回去了,咱们再也不分开了!”钱存亮点点头,但他心里却为难了:“小秀住哪儿呢?”钱存亮是个临时工,一个月能开1300多元工资,可要在北京租一间平房,也得500元左右,差不多是工资的一半了。但他工作肯卖力气,人又本分,虽说是个临时工,销售公司的领导对他很关照。恰好这间不足12平米的宿舍,上下铺共6张床位只住了5个人,有一个上铺堆放着5个人的包裹衣物。就在钱存亮为小秀住宿犯难的时候,公司领导发话了:“把那张空床收拾一下,暂时先住下吧。”就这样,在紧巴巴的5个男人宿舍中,王小秀顾不得其他什么就住了下来。
虽是安顿下来,毕竟王小秀与5个大男人同宿一定不是长久之计。她开始四处找工作,哪怕能挣个房钱也行,可像她这样一无文凭,二无专长的人,在京城里找个称心的工作实在不容易。转眼一个月过去了,钱存亮动员她回老家去照顾他的母亲,因为他母亲的病加重了,生活不能自理,小秀倘若能去照顾一下,存亮的二弟也能脱身出来在当地找个工作,这样也可以缓解一下经济窘状。帐是没算错,可王小秀却不这么想,她认为自己这次到北京就是为了和钱存亮在一起。两个人为此头一回吵了架,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钱存亮被“内忧外患”压迫得有些走投无路了,这天晚上他抛下王小秀一人却叫上同室的4个工友去了一家小酒馆,从不沾酒的他此刻却选择了借酒浇愁。喝到后半夜,4个里倒歪斜的工友把钱存亮连拖带拉地给弄了回来。看到5个醉鬼卧床而睡,未吃晚饭的王小秀又饿又气,她伤心地哭了,不知什么时候就昏睡过去。当她迷迷蒙蒙之中感觉身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时,猛然惊醒了,同时感到下身撕裂般地疼痛。一个男人喷着酒气在她身上动作着,她一醒来,那人动作更快了,她用力想推开他,但被两只大手死死摁住,动弹不得。“你喊吧,他们都睡得跟死猪似的,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想让大家知道你就喊吧!”他怪笑着说道。王小秀知道他是谁了,这个长得像铁塔的男人,自她住进这个房间起,总是不怀好意地瞄着她,还时不时用些下流的语言挑逗她。完了,自已被这个坏男人给毁了!王小秀脑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,便昏了过去。
当钱存亮感觉脑袋像胀裂似的醒来时,他下意识地探过头去看看自己上铺的王小秀,登时下了一跳:王小秀住进这里后从来未脱过内衣内裤睡觉,而此刻钱存亮看到的是着下身的王小秀,床上凌乱不堪,布满了殷红的血迹。钱存亮大嚷了一声把王小秀拽了起来。
自己的女友被人强暴了,突如其来的变故对钱存亮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,他要报警。那个淫贼当地跪地求饶。此事惊动了销售公司的领导,领导对王小秀和钱存亮安慰一番后,建议私了。毕竟这不是件光彩的事,尽管钱存亮一万个不同意,可王小秀却点头表示同意了。
经领导调解,那个男人被打发回了老家,并扣发其两个月工资共计2980元作为王小秀的补偿费。
来到京城不到两个月的王小秀突然遭强暴,这使她痛不欲生,也使钱存亮更加自责。他安慰王小秀不要在乎,而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。于是,不露声色的他内心深处积压着双重怨恨:一是恨自己那天晚上不该带人出去喝酒,而且还喝个大醉;二是恨小秀没有给自己保留一个清洁而完整的身子,尽管她是被人强暴的,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认识了一伙吸毒者,怨绪缠心的他第一次吸食了白粉,随之而来的飘飘欲仙的感觉使他暂时得到了解脱,殊不知不觉间毒魔已经缠上了他。可是。少得可怜的积蓄难以满足他对毒品的迷恋,当毒瘾发作时他痛苦流涕地向王小秀坦白了实情。“救救我,小秀,只有你能救我。”“我怎么救你?”王小秀犹如五雷轰顶,不解道。钱存亮的回答让她目瞪口呆:“你去找男人睡觉,反正你已经不干净了,跟一个男人睡和跟几个男人睡都一样。”王小秀的心被刺痛了,她绝望了,终于暗下决心,决定与钱存亮分手,回老家去。“我这个样子,完全是因为你,你要是现在离开我,我就杀了你,还有你们全家!”钱存亮仿佛看透了王小秀的心思,他像个野兽似的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也许是被钱存亮吓住了,也许是小秀认命了,也许是她对钱存亮爱得太深,她几乎麻木地或者是心甘情愿地选择了堕落。她走进一家夜总会,成了一名“三陪女”,第二天就开始卖淫了。
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肉体,王小秀拿着肮脏的钱去“救”钱存亮,终究没把他救出来,却把自己推进了罪恶的泥沼。
如今的王小秀依然独身一人,她已经变得麻木了,每天陪着那些陌生的男人,脸上挂着永远的、虚假的媚笑,换取那一张张不干净的钞票。她不再奢望爱与被爱,这一切似乎永远与她无缘了……